9月11日早上
在河间市诗经村镇东诗经村
78岁的李书云
走进小叔子的屋里
她先指了指
炕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
又指了指小叔子身上的脏衣服
没有一句话
小叔子却明白了
该换衣服了
这样没有声音的交流
他们已经坚持了30多年
李书云有两个小叔子
都有听力障碍
也都没有成家
公婆去世后
两个小叔子便一直
跟着李书云夫妻生活
10多年前
其中一个小叔子因病去世
此后，老两口对另一个小叔子
照顾得更加仔细
不会说、听不见，怎么办？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手势
慢慢成了他们之间的“暗号”
每天上午
小叔子喜欢出去遛弯儿
出门前
李书云总要伸出手指比画
提醒他11点回来吃饭
“刚开始这么跟他比画，
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比画完数字，
又指了指墙上挂的表，
然后拿起筷子指了指嘴，
他才明白。”李书云说
一点一点
他们磨合出了一套
只有家里人才懂的交流方式
有一次
小叔子骑自行车外出
在路口转弯时
和一辆电动自行车撞在一起
人虽然没受伤
却把李书云吓得够呛
从那以后
她说什么也不放心
让小叔子再骑车出去
李书云干脆把自行车推倒
自己又比画出“摔倒”的动作
一遍一遍告诉他
骑出去不安全
李书云说
“刚开始我拦着他不让他骑车子，
他就跟我闹脾气，
我干脆把车子推倒，
模仿摔倒的动作，
劝了半天才把他劝住。”
30多年里
这样琐碎的事
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年轻时
这些活儿李书云自己干
不会用自动洗衣机
就一件件手洗
可这几年
她先后做过心脏、腰椎手术
后来又得过脑血栓
手脚越来越不灵便
有时候，连饭都做不了了
干不了怎么办
她就坐在一旁
一点点教老伴儿
隔上一段时间
她还要提醒老伴儿
把弟弟屋里的炕单、被罩拆下来洗洗
而这些年
小叔子也在用自己的方式
回应这份照顾
他会帮着干家务
会打理院里的小菜园
看到家里来了客人
小叔子会伸手指指李书云
又高高竖起大拇指
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没有声音
却像说了很多话
街坊邻居总夸李书云
“你这样的好嫂子
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李书云
听了总是摆摆手说
“这都是当嫂子的应该做的。”
一个手势
一个眼神
一声无言的“大拇指”
都藏着一家人
最朴素的惦念